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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水不莲  

【原创】迷宫

文/无水不莲

写在前面:送给阿欢啦。双11礼物喔。顺便恭喜你终于放下。 @兰庭远照 



阿锦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不出挑,不美丽,一转身就淹没在人群里。

也许是转学的关系,阿锦的人际有些冷淡。没有叽叽喳喳的小伙伴,也没有咋咋呼呼的小青梅,阿锦日复一日地上学,回家。看起来和谁都能说上话,其实深究起来不过尔尔。

直到有一天。

自习课的时候,门口闪过一个影子。阿锦转过头去看,是班主任,他站在夏天的阳光下,光照得头上的薄汗有点微微发亮。

阿锦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是同桌。转着笔,在看一道压轴题,不时停下来在草稿本上涂画几笔。少年的目光晶亮,面容温和,不急不躁地尝试各种方法。

阿锦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侧脸如此吸引自己。

阿锦突然觉得在自己的前路上出现了一座迷宫。弯弯绕绕之间,埋藏了沉寂已久的少女心。

她保持着转过头的姿势,保持着瞟着同桌的目光。直到目光汇聚成力量,让少年的耳廓微微泛红。少年转过头看了一眼阿锦,仿佛在问凝视的原因。阿锦有点慌,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抱歉,思考的时候有看窗外的习惯。”少年了然般地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题。阿锦没有想到,临时编的一个理由竟然让人毫不怀疑地就相信。

阿锦仿佛突然就明白他的同桌为什么被年级段的女孩子捧在心里念念不忘。挺拔修长的外表,待人温和阳光,对己严格自律,而体育好得像是未来的救星,打排球的时候,后仰跳扣,挺拔笔直,让多少围观的女孩子红了脸颊。尽管阿锦偶尔听身边的女孩子说起他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笑笑,没有太把那些滚烫的心情当回事。可偏偏阿锦就在这时脸红了。

阿锦突然有点遗憾自己的不够出彩。她身边的人是那样闪烁的光体,而她黯淡。

她一步步地走进迷宫,走向深处。脚下的一步步,踩上的都是自己不得观众的平庸。

眼前的题目不想再看,阿锦叹了口气开始在纸上抄抄写写。

阿锦把试卷翻来覆去地倒腾,找出来一道暴力计算的题目。她叼着笔掏出草稿纸,托着腮开始写写画画。顺着题意算下去,阿锦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戳了戳前桌,问不明所以的前桌CE的值。

怎么也算不对。不是数据带入出错就是计算出错。一个一个小问题叠加在一起,偏偏让阿锦烦躁得仿佛要爆炸。

同桌悄悄地伸头看了一眼阿锦。“做个垂直吧。”他这样说。

阿锦没有再问。固执地自己尝试。

同桌也不再说什么,推来一个计算器。白色外壳的卡西欧,没有划伤,光滑平整。

阿锦感激地抬头,看了一眼同桌。他拿着笔,从头开始做眼前的试卷,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写写画画,不停地得出答案,仿佛所有答案蜂拥向他,而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在一众答案中挑选。阿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白,有点泄气。

如果做垂直的话……阿锦抬头看向窗外,顺便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同桌。

我没有在看谁,我在看窗外。我在思考这道题,我有这个习惯。阿锦自我安慰。

阿锦在迷宫里徘徊,在一间又一间屋子里打转。她已忘记来路,也找不到归途。

阿锦愣着,想了很久。发现自己还是毫无思路。她无意识地咬了咬笔杆尖端,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

手上紧紧拿着笔有些尴尬,阿锦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伸手到书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本听写本放在桌角。把数学卷子折了又折,直到确保每个角都对得整整齐齐。她低头又从何抽屉里掏出文件夹。

同桌终于忍不住,伸过手来用笔尖虚虚地在纸上指指点点。“你看,只要证明共圆就好啦。”

阿锦仿佛突然被什么唤醒:“不可能!这不可能共圆!你看这两个角!根本不相等嘛!”

然而同桌坚持声称只要证明共圆就万事大吉。

阿锦仍然是一脸否定:“他们就是绝不可能共圆!”

眼见着低声讨论就快要变成高声争执,同桌终于无奈:“宝贝诶,外角等于内对角,他们怎么就不共圆了。”

阿锦突然被这句话镇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脑海里好像就回荡着同桌刚刚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的那一句宝贝诶。清清亮亮的少年音,像是勾去了她的三魂七魄,她只呆望着试卷。

同桌见阿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小心地问了一句:“嘿,听懂了吗?被我吓到了?”

阿锦的气势好像一瞬间被削弱了大半,她小声地开口:“共圆了然后呢?”

同桌轻声叹了口气,拿起铅笔开始从头讲起。

阿锦看着同桌,纤长有力的手指,带有一层薄茧。同桌应该是学乐器的吧,也许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猛然间,发现同桌已经讲完了。面对同桌“听懂了吗?”的关心,阿锦不敢多答,嘟囔了句:“我再看看。”

阿锦在原地转圈,尴尬地不行。尝试着推开每一扇门,门后面都好像无尽漫长。抬头发现有阳光透进来,好像意图把所有心事照亮。

同桌的文科并不像他的理科那样惹眼。英语分层课上,阿锦和同桌的姑娘悄悄地咬着耳朵。

托同上一个英语补习班的福,阿锦和这姑娘的关系还算不错。

姑娘突然说起,下学期开始就不在这个老师家补习英语了。

阿锦仿佛突然了悟:“你要去X老师那里学数学了?”

姑娘点点头。

阿锦想了想,也是。X老师是学校里数学教学的顶尖人才,学校里对其在外开补习班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学校里,X老师向来只带竞赛班,一年又一年地坚守在初三的前线。倒是课外的X老师辅导的内容甚是平易近人。阿锦去听过两节课,难度甚是合她的心意,但只觉得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也便就此作罢。

如果是同桌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些题目太过简单的吧。阿锦这样想。

姑娘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你同桌也在那里学呢。他那么出色,说不定老师还会给他开小灶。”语气里满是羡慕。

阿锦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回不过神来。她只拉了拉姑娘的袖子,意图告诉她老师要看向这边了。

一整节课下来,阿锦都没听进去什么,只在脑海里盘算要怎么开口才好。

最后还是没有想出一个自然的方法。也就作罢。随它吧。

阿锦回家后和父母提出想找X老师辅导数学。父母很爽快地答应了,也没问原因,只是对阿锦态度的转变有些好奇。

阿锦自然是不肯把自己的小心思说给父母听,也就随意掩饰过去了。

在迷宫里兜兜转转越陷越深,阿锦在寻找来路,她想要出去。可是面前除了一扇又一扇相似的门外什么也没有。阿锦没有地图,也没有线头。

阿锦发现自己比之前更喜欢同桌,她只有步步为营,但是她想知道同桌的家在哪里,想知道得不得了。

阿锦小心翼翼地和同桌的邻居搭上了话,海阔天空地一番闲聊后,阿锦忍不住切到了她所关心的正题:“家里住的远,每天早上都要起很早。多想有一天能睡足一个懒觉。”装作不经意地,阿锦展开了话题。

“是啊,他们住学校边上的就很方便。”姑娘仿佛深有同感,“上次学校开运动会,早上开幕式开始得那么早。我从东边赶到西边,路程远,路上又堵,差点迟到了。”

“天哪这么远!你家到底在哪里!”阿锦有些忐忑,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问道。

“新城站附近的XX小区,每天上学都和打仗似的!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阿锦找了几句话,匆匆结束了话题。

她发现同桌家和自己家是同一个方向,这让她有些开心,嘴角微微上扬,走回自己座位坐下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是一路蹦哒。

落座,看到同桌还在座位上写作业,阿锦的心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起来。她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同桌看,就微微低下头去。

同桌看她嘴角带笑,也回给她一个微笑。

阿锦突然觉得,迷宫的墙仿佛有些低矮下去,墙壁上开始有些裂痕。

在X老师那里学了一个多月,阿锦发现其实X老师人很和善,而且教授的内容也很合阿锦的心意。大概是我下定论太早了,阿锦这样想。其实一直跟着X老师这么学下去也不错。

有一天中午,去X老师那里上学前,阿锦的家长告诉她,今天不能去接她了,但是路途太远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让她问问同班同学有没有人能顺路带她回家。

爸爸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在手机上戳了半天后,打开了一个表格,问阿锦,有谁和她一起学。

阿锦想了想,报出几个名字,爸爸一阵翻找,遗憾地发现都不顺路。问她:“还有吗。”阿锦犹豫了一会儿,报出了同桌的名字。爸爸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好!就是他了!反正我和你同桌的家长也比较熟,拜托他们带你一下好了。”

阿锦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嘟囔着回答,再找找有没有相熟的女同学住在附近好了。

其实阿锦心里开心得万里无云。

到了补习班,她四处问了一圈。抱着期待,但偏偏又希望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是不顺路。

你家住哪里,哦,不顺路啊,那算了,谢谢你啊。

面对每个人表现出来的歉意,阿锦表面上摇头,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内心已经开始阳光普照。

终于走到同桌面前,阿锦觉得这条路那么长,像是足足跨越了半个世纪。

站在同桌面前,挡住了一小片光。看着同桌微微抬头看着她,她不禁开始微笑。

阿锦的脸在同桌的目光下有些发烧,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又闭上了。

她终于组织好语言,再一次下定决心地开口。

……

周围一片静默,静得仿佛能听见每一寸心跳和心动。

阿锦的心就这样柔软下来。

许久,听到同桌说:“顺的。”

阿锦抿了口水,向下低下头。

眼神熠熠。

“你能带我回家吗。”

仿佛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周围的迷宫寸寸倒塌。一片废墟中,不知所措。

 

阿锦微微地笑出声来。

现在她早已知道同桌从小练小提琴,乐团老师对他中意得不得了。可是偏偏升上初中之后他就再也不肯参加比赛或是进乐团排练。她还知道他对小提琴一直还是牵挂着的,只是他不说,阿锦也就不问。

身边的人仿佛清楚她在想什么,把她搂紧了,低声说:“宝贝,能不能带我回家?”声音有些哑,但是语气认真。阿锦的心猛然一跳,像是又回到毕业典礼上听同桌说出这句话时,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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